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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魂萦旧梦 初夏的阳光并不热烈,但是足以令我头晕。 走在这样的路上,两边是半个世纪前外国人留下的房子。花园里没有人声,整个世界除了太阳燃烧丝丝作响外,安静得象座坟墓。 “天涯呀~海角,觅呀觅~知音……” 那支歌象是一块石头被扔进河里,从我心里一圈圈地荡漾开来,犹如扩音器。 茂密的法国梧桐仿佛也听到了很旧以前熟悉的歌声,开始在我头上无声地摇摆。 时光被这尖细的女声笼罩着,忍不住倒着走回去。
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。袅袅婷婷,丰姿绰约的样子,穿着大花的丝绒旗袍。我想,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。可是,心中的歌声越来越响,荡漾,荡漾。 她的脸有些象谁,但她的化妆……细挑的眉,深眼窝,鲜润的小嘴。我的眼无法从她身上移开,阳光愈发耀眼起来。她就象一幅色彩浓艳的油画,相形之下我充其量是铅笔淡彩。 盯着陌生人打量很不礼貌,我也不是少见多怪的人。可她却笑迎我的注视,难道我认识她? 她走近我,脸上突然绽放笑容,伸手轻拍我的肩,说:“密斯陈,还在学堂里用功啊。”我脑筋开始糊涂起来,只看见白花花的阳光。她见我愣在那里,轻蔑地哼一声,摇摆开去。 我无力地靠在墙上,回头想看她的背影…….什么也没有,只有歌声还在回响,回响。 对这件没有来由的事我守口如瓶,没有人会明白这是什么,太多的小说证明了这一点,人们缺乏想象力,而且现实得不愿相信别人。但是,想象却是能赋予生命的,虽然这次未免太真实了一点。 又借了本穆时英的小说集,他写得不多,看来看去也就这几篇,却看不厌。那个时代强烈地吸引着我,我不需要电脑、电视,也不需要Discman、VCD,我宁愿早生70年,与祖母同岁。我在自己房间的墙上贴着旧上海月份牌的印刷品,以至在任何角度都能看到那些名媛士女在冲我巧笑倩兮。那时的女子,恣意的,妩媚的,妖冶的,娇憨的,万种的风情,酥人心胸。而现在的女孩子就象水结成了冰,里面是计算机,外面是牛仔裤,天生的灵气淹没在高科技里。 (to see more...) |